周一下午
周一的下午,大家都要工作,所以终于有了一个人的时间。
去了“赖着不走”泡沫红茶馆,要一杯珍珠奶茶,一杯清水,坐一下午。我并不喜欢这个红茶馆,因为空间太大,总是充斥着各色人群,太过吵闹。可是谁让它有大大的落地玻璃窗,还有靠窗软的让人陷进去的沙发。自回到这个城市,一直未见阳光,与我印象中,期望中的阳光小城相差甚远。今天太阳终于探出了点头,我于是急急忙忙地披了披肩出门,在红茶馆找了个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坐下。
打开老师布置的作业——一本1969年出版的428页的书《Tactics of scientific research》——开始认真地读。写得不错的一本书,但是30多年前的写作风格,现在看来,颇不习惯,很多句子,要读至少两遍才能大概有点理解。结果就是,几页过后,在暖暖的阳光里睡着了。
大概10min不到就醒过来,算是我的午觉。虽然不长,却很是舒服。伸个懒腰继续看书。
幸亏今天是周一,人不多,这个空间终于终于有那么一点让人轻松。
19号,姐姐的生日,晚上要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。妈妈昨晚很是兴奋地闪进我房间,问我和姐姐的生日要怎么过。也难怪,这是7年以来,第一次在家过生日。而7年前,我才19岁。这数字写出来就吓了自己一跳。时间何以这样快?7年前到南京上学,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,爸妈同行送我到学校,帮我铺宿舍的床。7年后,我已经只身一人,飞越一个海洋。父母已经苍老,即使有心,也再无力与我同行,为我在陌生的城市铺好床铺。父母于是留守在故土,成为不动的港湾,让我拥有独自上路的勇气,让我有去冒险的胆量,因为任何时候,当我转身,港湾都在那里,包容我的任性,轻狂,倔强与疼痛。
那天早上起来,把在外一年多的照片翻出来给爸妈看。妈妈在我身后,看见我披散的长发,马上拿了梳子要来给我辫辫子。我只一秒犹豫,便看见妈妈的失望。我忙很高兴的说“当然要”,妈妈就问“两个还是一个”。这是我和妈妈之间的联系。小时候最喜欢的,就是缠着她让她给我梳头。妈妈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母亲生活,所以一切都自己做。女孩子总是爱漂亮的,妈妈因此有了一手辫辫子的好手艺。我仍记得小时候那些常换常新的发型,还有配不同发型的漂亮蝴蝶结。虽没有姐姐漂亮,但我相信小时候的我,一定常常惹得人忌妒的——班里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母亲有妈妈这样的巧手与耐心。我仍记得妈妈给我梳头时候常说“这个手艺啊,到你们这一代就失传了”。妈妈是对的。而这种与父母的亲密的联系也会渐渐失去。想起老头传给我文章里说“养儿子是物质上的回报,养女儿是精神的回报”。我很高兴我能给予父母的,更多的是精神的回报,因为我知道那才是他们想要的。
冬天太阳下山很快,空气渐渐凉了起来。我在熟悉的城市,再一次等待有人来载我回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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